女人的拒绝，在时疏衡看来，也是意料之中。

他不禁想起她刚露面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咖啡馆里精美古朴的座椅摆设，还有四周繁杂玲珑的缀饰，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在他眼底快速向后倒去，只余她，在光里熠熠生辉。

人大抵都喜欢外表美好的事物，包括一个人的相貌，越是美丽，就越是吸引人的眼球。好看的容貌的确能迷惑人的内心，不过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已，对于时疏衡这样的男人来说，见多了，自然也分辨得出鱼目和珍珠。

他一般不会为一个人的外在皮囊所迷惑，除非这个人的皮相早已超出了外表所概括的美丽，从而与自身骨子里的味道相结合，真正地成为美，超越美！

时疏衡还坐在原处，唇角弯弯，眸子里依稀可见点点碎光。他今天真是幸运，居然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她的美不是纯粹的皮相之美，而是吸纳了骨子里的气韵，美得浑然天成，超凡脱俗，仅仅站在那里，就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女人一张素颜，就如清水芙蓉，细长的眉，淡淡的唇色，温婉娇丽，在午后的斜阳下，惊艳了他许久。

但他不敢过于心动，因为他知晓，若是全部把心交出去了，或许只有执念陪伴他走完余生。

可男人哪里会意识到，动心本就不在掌控之内，哪里由得他做主？

之后的日子里，钟愿帮忙制造各种偶遇，两人见面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碧则本来还有些意见，但想到妹妹已经离了婚，孩子又不跟着她，于是干脆放任老婆的做法。

碧蘅虽然有所觉察，但她也阻止不了，因为嫂子把人请到了家里来。

晚饭时，四个人的气氛刚开始有些奇怪，后来两个男人喝上了，饭桌上的氛围渐渐浓厚。

饭后，时疏衡亲自开车把碧蘅送到家。

车开不进里面的巷道，于是他就陪着她一路走到了楼底下。

“你是精神科的医生？” 冷不丁地，一道女声响起。碧蘅无意探知，她也是偶然才听到的。

他沉默了一瞬，承认道，“对！”

时疏衡只告诉过碧蘅他是一名医生，其它再详细的也没有透露过。

“那…你觉得…我有病吗？” 她接着走，并没有停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闻言，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很好…” 只不过，若能抛下心里的包袱，或许会活得更好。但这些话，他也只在心里默默念着。

“哦！” 碧蘅没再说话，两人之间再度沉默下来。

三个月后，别墅里。

冷清的气息弥散至角落里，父子俩坐在餐桌旁，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鹤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爸爸，我能不能—”

“食不言，寝不语。” 鹤年简短的六个字回绝了一切。

鹤年垂下头，隔了一会儿，才旁若无人道，“妈妈家里有只小喵，它好可爱，我摸它的时候，它可听话了。我还喂它吃东西，给它顺毛的时候…爸爸，我能不能养只猫猫啊？”

五岁的孩子对离婚还不甚懂，他只知道爸爸和妈妈分开了，而他还跟爸爸住在一起。

每天从幼儿园回来，他总会跑去妈妈的房间看她回来没有，突然有一天，妈妈来接他放学了。

他跟着妈妈回家，虽然妈妈的新家小了些，但他却觉得分外温馨。这时他才知晓，每个月里有一天，他就能和妈妈待在一起了。

鹤年只顾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眼眸里泛着冰寒的光泽，并没有回答孩子的话。

“爸爸，我可以养只猫猫吗？” 鹤洲再重复了一遍。

孩子接着连续问了好几次，男人才开口，“不行！” 那些生物容易掉毛，他极度不喜。

快速用完餐，鹤年便回了书房，唯有鹤洲面对着一桌的孤零零。

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上传来敲门声。过了大概十分钟，门直接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什么事？” 鹤年放下手中的事务，看向门口的小人儿。

鹤洲迈着小步子慢慢走近，在男人的书桌面前停住。

“爸爸，我…能不能…搬出去和妈妈住呀？”

鹤年的眼神放空，下一秒就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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