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喜欢我？！”怀雀差点叫出声，他连忙看了看周围——很安静，没有人，他稍微放下了一点心，转头继续震惊地说“你不是说我——”怀雀努力回想了一下“又笨又坏、嫌贫爱富、满嘴谎话、脑子还不灵光……”
怀雀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说完，他自己又怒了。
“就算你又笨又坏、嫌贫爱富、满嘴谎话、脑子还不灵光。”冷南珂又复述了一遍，现在怀雀看起来已经是随时蠢蠢欲动想要站起来打人了。
“但和我喜欢你有关系吗？”
冷南珂摘下了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他直视着怀雀，怀雀忽然发现，冷南珂左边的耳朵上好像有一个纹身。
但夜色太浓，灯光太暗，怀雀看不清楚纹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说喜欢我，你总得说出为什么吧。”怀雀抿了抿唇，“你觉得我好看？喜欢我这张脸？”
冷南珂嗤了一声“那我为什么不去追星？”
那怀雀就不懂了！
这人眼里都是他的缺点，还说不是喜欢他的脸，那还能喜欢他什么？
难不成冷南珂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坏的？
“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冷南珂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怀雀“你好与坏和我喜不喜欢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就算像梦里一样被毁容了，我还是会喜欢你。”
“——你就自认倒霉吧。”冷南珂转过身，扔了个东西给怀雀，“还给你，我走了。”
“什么？”
怀雀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冷南珂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怀雀看向躺在手心里的东西——
是一支桔子味的棒棒糖。
记忆深处模糊的对话，渐渐涌了出来——
“这个给你，吃了糖，就不会那么痛了！”
“嗯……你想吃桔子味还是葡萄味？我更喜欢桔子味哎。”
“算了，忍痛割爱把桔子味让给你吧！
“哇——我用了成语耶，看来我的语文也不是那么差的嘛！”
……回忆归位，怀雀揉了揉烧得慌的脸蛋，他拆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后背确实没那么痛了，怀雀想，果然小时候的他也是个天才呢。
怀雀慢慢站起身，他走了没两步，便见到司衍从远处匆匆地跑了过来。
“我寻思着你俩得促膝长谈到半夜呢。”司衍说着，蹲了下来，“你要是夜不归宿，别说闻昭了，明天我就得被怀家给暗杀了。”
“哪有这么夸张。”怀雀趴到司衍的背上，搂住司衍的脖子，“驾——！”
“……”司衍回手拍了下怀雀的屁股，“我在你这是一点好都捞不着是吧？你别忘了你求我什么了。”
“谁求你了。”怀雀是典型的翻脸不认人，“但是——你要是去告诉闻昭，我就说是你故意打我，还趁我行动不便，把我放到外面吹冷风。”
“行啊。”司衍一边背着怀雀走着，一边感叹道，“这都能编出来，你是真坏。”
“那当然了。”怀雀得意洋洋“我可恶毒了，你小心着点。”
……
回到宿舍，闻昭果然还没回来。
怀雀想洗澡，但他现在这个样子，肩膀一动都觉得痛，司衍看出了怀雀的犹豫不决，他主动说道“你想洗澡的话，我帮你？”
怀雀果断地坐了下来“不洗了。”
瞧这样儿，防备意识还挺强。
司衍有点想笑，他闷咳了下，说“不洗你不难受吗？毕竟这伤是我弄出来的，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那你帮我……”怀雀犹豫了下，说“打盆洗脚水吧。”
他的肩膀痛的很，根本没力气端水盆。
“……”司衍说“嗻。”
洗脚水打好，司衍先试了试温度，才端了过来。
怀雀刚要脱掉鞋袜，随即司衍便单膝跪了下来，他穿的是短袖，省去了挽袖子的步骤，怀雀刚要制止，司衍不容分说地握着怀雀的脚腕，褪去他的鞋袜，按着他的双足，浸到了水中。
“烫吗？”
“……正好。”
“行。”
怀雀的脚很小，司衍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脚趾圆润，带着点淡淡的粉红，只是怀雀有点瘦，脚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司衍埋头为怀雀揉捏着双脚，他面容平淡，好像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怀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时对司衍并没什么好脸色，司衍还能为他做这样的事。
“你人其实挺好的。”怀雀嗫嚅着，发了张好人卡给司衍。
“你才发现？”司衍说“其实我不太懂，一开始你对我态度不是挺好的吗？还说要报答我，你报哪去了。”
司衍看了他一眼“我是哪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对我和对闻昭差别这么大？”
因为你是主角攻。
怀雀把这句话咽下去，他开始胡编乱造“因为、因为我和闻昭合得来，你和闻昭不一样。”
“我和他哪不一样？”司衍纳闷地说。
闻昭是主角受，当然和你不一样。
怀雀想着，说道“你们类型……呃，型号不一样，你和我不合适。”
司衍忽然笑了下，笑的怀雀莫名有点毛骨悚然的。
“你确定？”
怀雀肯定道“嗯！”
“哦——你的意思是，我是1，所以和你不合适。”司衍拿过毛巾，把怀雀的脚抱在怀里擦干净，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1？怀雀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不耽误他点了点头。
“没事，我也可以不当1。”司衍突然站了起来，他双手支在椅子两侧，仿佛把怀雀禁锢在了他的领地一般，他凑近，盯着怀雀的双眼，声音很低，也有点哑“我当小3。”
“——当谁的小三？”
寝室门被一把拍开，闻昭手里抱着热乎乎的糖炒板栗，阴沉着脸，看着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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