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吃过晚饭后是八点一刻，江俏兮带着江舒窈去逛商场，买衣服，都是姐姐自己在挑，也不试，也不比，看上哪件直接取下来搭在臂弯上，最后是抱着去收银台的。收银员是位身材较为娇小的姑娘，一大摞衣服堆在跟前，她用扫描枪一件一件地滴着条形码。

滴完之后装了好几个袋子，一一排摆在收银台上，直接把她人都挡没了，但挡不住她报价的声音。江舒窈竖耳一听，那响亮的四位数，令她眼眶下意识地睁了一下。

江俏兮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连密码都不用输，就听到刷卡机嘎嘎嘎出单的声音，收银员撕了票双手呈上来，江俏兮挥笔签名。

这是江舒窈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样的操作，就连在电视上，都没看过几回，先前吃的那顿饭也不便宜，对此，她已经能把惊讶的情绪控制得波澜不惊。

接着又连逛了好几层楼，买到江舒窈实在是提不动了，开始嗷，吵着要回去。跟姐姐逛街简直是比在舅妈店里端一天的盘子还累，江舒窈还寻思着那张卡怎么还不刷爆啊。

听着江舒窈嗯嗯唧唧不耐烦的声音，江俏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是该打道回府了。坐电梯时候本来按的是负一楼的，电梯下行期间，江俏兮又想起什么，忙按亮了一楼。

没出10秒，电梯里的机械女声报着“一层到了。”

轿厢门一打开，江俏兮把江舒窈拉了出去，几乎是把人拖着走的。江舒窈手都快断了，提了一晚上的购物袋，手心跟胳膊酸疼得要命，怎么还来一楼啊。

出了商场大门往左拐有个自助银行，江俏兮撒手进去之后ATM机的自动门也随之锁上了。只剩江舒窈百无聊赖地站在外面，也不管脚下踩着的阶梯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购物袋全部扔到一边，双脚这才得以舒坦开来。

姐姐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了多久，江舒窈支着脑袋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她眯缝着眼，看到一对男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男的穿着正式，西装领带，女的穿得妖艳，酒红色缎面低胸吊带裙，侧面的衩开得老高，夜幕下那双大长腿白花得晃眼。

“honey，你今晚给我取三万吧。”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娇嗔地开口。

男人抓着衣襟从内侧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回得很随意：“都不知道机子里有没有那么多钱。”

“哎哟，你有那么多就行了，关机子什么事咯。”女人的语气显然是在暗示着机子里要是没那么多钱，你就直接转账给我。

“知道啦。”男人转身进去取钱之前，还不忘伸手抓了一把女人圆润的臀。

女人挺腰哎了一声，羞臊地侧头看了眼坐在阶梯上的江舒窈。

江舒窈迅速收回视线，但还是没忍住用余光瞟向女人脚上的那双酒红色尖头高跟鞋。姐姐鞋柜里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江舒窈很少这样留意陌生人的穿着打扮，只是看到先前那样的画面，她想到姐姐，这些年她会不会也是在外面以这样的方式得财。

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还有姐姐那个男朋友，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正不正经。

在江舒窈陷入沉思时，脚边的购物袋忽然被踢了一下。

“想什么呢？”江俏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随意拎起一袋东西，迈步往前走。

江舒窈把剩下的袋子都提好，跟了上去。

“往你卡里转了一笔钱，悠着用，等上了大学你就得自己学会赚钱，自力更生。”

闻言，江舒窈也只是浅浅地哦了一声。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赚钱的概念，这几年住在舅舅家，苦是苦了点，除了学费以外也没花过什么大钱，连生病了都是喝几杯热水硬抗过去的。

回到家刚进门，江舒窈蹬了鞋，把购物袋都扔在玄关处，直接摸黑进去往贵妃榻上一摊，气若游丝地说了句：“我能明天再收拾房间吗？”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江俏兮把江舒窈乱蹬在地上的鞋收进鞋柜里，说道：“那你今晚跟我一个屋睡吧，赶紧去洗澡。”

打开灯后江舒窈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像没听见一样。

江俏兮是前天回来的，刚置办完这个家的东西，又联系了墓地那边，跑来跑去，签合同买墓地，期间还联系了一位大师帮忙择日动土迁坟，忙到今天下午才赶着去学校接人。

她也累，一道挤在贵妃榻上躺了下来，舒了一口长气，薅了薅江舒窈浓密的长发，顺到她后背，指尖也跟着在她后背滑动。

“你怎么还在穿小背心呀？”江俏兮隔着衣服摸到江舒窈里面的背心，猛然开口。

穿小背心怎么了，江舒窈一脸茫无所知，挪了一下身子避开了姐姐抚在她后背的手掌。

“你这个年纪应该穿文胸了吧？”

妈妈去世得早，舅妈也没管过她，六年级上过一次生理课，老师讲得也很笼统，江舒窈就连初次来月经都不知所可，得亏了之前的同桌借她卫生巾，还带她去超市买，她才知道原来这种东西也要分夜用跟日用的。

初中江舒窈没寄宿，不知道其他女同学什么时候开始穿文胸的，到了高中寄宿后，每天在阳台晾衣服时，都能看到大家晾晒在外面的全是文胸，而她也只能把自己洗好的小背心晾在最角落的位置，像隐藏自己的弱小以及与别人与众不同的羞耻。

有句老话说“长姐如母”，妹妹的成长缺少了太多关注，江俏兮为此有些自责，不过她总能很快就找到方式弥补。

眼下江舒窈依旧阖着眼，一动不动，蓦地臂弯下伸过来一只手，抚上她胸腔前的那片柔软。

姐姐讥笑着说：“长这么好，天天都偷喝舅妈店里的豆浆了吧？”

江舒窈瞬间羞恼了，挣脱开姐姐的手，往前挪了挪，贵妃榻位置有限，她再往前一寸，怕是要摔到地上了。

没想到姐姐又贴上来，手还是那样的操作：“给我摸摸嘛，这样我知道尺寸了，明天才好给你买文胸啊。”这话江俏兮是贴在江舒窈耳边说的，鼻腔呼出的温热气息扫在她脖颈处，使得她内心的那份羞耻感瞬间涨到最高值。

江舒窈扭捏地挣扎了好一会才摆脱姐姐那只蛮横的手，涨红着脸坐在贵妃榻边缘瞪人。

江俏兮继续逗她：“我是你姐，碰你一下怎么了，我还能睡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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