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等人拿下空中堡垒，前后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六枚，又六枚，再六枚以假乱亲鸡蛋砸下去，接连三次孵化出来的德雷科夫，丧失抵抗力的对木兰惟命是从。不仅毫无抗拒地交出了空中堡垒的控制权限，还主动命令驻扎空中堡垒的卫兵与寡妇，走进堡垒中的监禁室。

人的心灵就是这么容易操控，以假乱亲鸡蛋能做到，梦境编织能做到，费洛蒙锁同样能做到。

但这三种方法都有各自的局限。

以假乱亲鸡蛋最大的局限就是对象的自主意志。对于缺乏自主意识的孩子或者幼兽而言，以假乱亲鸡蛋地时效是很长的，甚至有可能影响其一生。但对于一个意志坚定的成人来说，以假乱亲鸡蛋的时效会被压缩到非常短。

这三天来，木兰需要每天孵化德雷科夫一次，才能让其维持在俯首帖耳的状态。

梦境编织的局限则是施法对象的固有观念。当编织的梦境记忆与施法对象的固有观念严重违背时，施法对象会将梦境中的记忆判定为虚假，而快速忽略掉梦境中的内容。只有找到适合的切入点，编织出能让施法对象固有观念认可的记忆，才能达到影响施法对象的目的。

所以，梦境编织是通过影响施法对象的观念，来调整施法对象的行为趋势，而无法直接控制施法对象的具体行为。

费洛蒙锁的局限在于施展对象的嗅觉神经与性别。毕竟费洛蒙是通过嗅觉神经地传导才会起作用。切断嗅觉神经的传导，或者简单地带上内呼吸面具，就能阻断费洛蒙锁的影响。

另外，费洛蒙作为天然化学信息，本身的作用是不受性别限制，甚至可以跨物种引起反应。而且费洛蒙传递的化学信息是多元化的，可以是聚集、利己、觅食、性、警戒、示踪、标志等等。

费洛蒙锁是对费洛蒙的定向控制，强化的利己、聚集、与性三类信息素。

定向强化利己信息素，能让被施展了费洛蒙锁的对象，无法伤害施与者，并遵从施与者的命令。

定向强化聚集信息素，能让被施展了费洛蒙锁的对象，彼此不会轻易相互厮杀，并能更无间地合作。

定向强化性信息素，虽然会限制费洛蒙锁的适用范围，却能进一步提升利己信息素与聚集信息素的作用。

如此一来，德雷科夫才能对每一个寡妇加上了费洛蒙锁后，获得所有寡妇门的绝对服从，并且抑制他们彼此间产生大量嫉妒或敌对情绪。

红房子的人员结构几乎照搬了蜂巢：七万两千余寡妇就是这个蜂巢的工蜂，德雷科夫成了这个蜂巢的（男）蜂后。

让木兰好奇的是，谁在红房子中扮演“雄峰”的职责？莫非是安东尼娅？

咦（厌恶的语气）木兰讨厌这种猜测。

安东尼娅是德雷科夫的女儿，也是娜塔莎的心障之一。

娜塔莎当初要脱离红房子，就要向神盾局递交一份投名状。刺杀德雷科夫便成为娜塔莎割断过去，迎接未来的最优选择。

德雷科夫作为北国的情报头子，身怀北国的将军头衔，日常行动诡秘而隐蔽，并拥有多位替身混淆视听。为了确保执行刺杀任务时，是德雷科夫本人在场，安东尼娅就成为最具有可信度担保。

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刚放学的安东尼娅被接到德雷科夫的办公室。娜塔莎看到安东尼娅是在于德雷科夫互动后，发出了确认目标的消息。另一边与娜塔莎合作行动的鹰眼，则引爆了能炸毁整座大楼的炸弹。

但事实是，德雷科夫比木兰还怂，居然派了个替身去和女儿互动。娜塔莎与鹰眼引发的爆炸，只将安东尼娅炸了个半死。而德雷科夫还顺势隐藏到更深的幕后，也就是现在这座空中堡垒中，将红房子发展得更加壮大。

费洛蒙锁的技术与需要的制作材料是现成了。拿下空中堡垒的第一天，木兰就能获得“催眠指导、强制命令、驯染顺从”的能力。他都想好了，回去就拿外宅来温复前世的情怀。

耗费了十二枚以假乱亲鸡蛋，让德雷科夫多活了两天，是因为丽美和海伦打算接收那七万两千余女特工。

就如同木兰之前的比喻，红房子的人员结构像是一个蜂巢，德雷科夫是这个蜂巢的蜂后，寡妇特工是这个蜂巢的工蜂。

木兰掌握费洛蒙锁技术，只能用来建立自己的新蜂巢。直接杀掉德雷科夫，则无法被原来的工蜂奉为新王。丽美和海伦想要接手那些女特工，就需要研发出一种李代桃僵的技术，顶替德雷科夫成为假蜂后。

然而，三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都快要过年了，丽美、海伦、危境、与佐拉组成的研究团队，还是没能研发出这种技术。

木兰再一次将德雷科夫孵化，抱怨道：“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几位大佬，都三十天过去了，这德雷科夫都快叫我爸爸了，你们怎么还没好啊？！”被一个白种臭老头亲近的感觉，很是让木兰浑身掉鸡皮疙瘩。

危境在实验台上操作着，语气平淡地说：“急有什么用。新技术的研发，本就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成本。不过就三十天罢了，你抱怨那么多做什么？”

木兰：“孵化那么一个胖子，一次就要消耗六枚以假乱亲鸡蛋，每次只能坚持一天，这消耗我扛不起啊。”

丽美看了眼海伦，示意让她开口。

海伦甜甜地叫了声：“欧巴，你不要···”

木兰不给海伦继续说的机会：“你不要说了，你和丽美穿同一条裤子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丽美刚刚给你递眼色。这一次，我是来最后通牒的。再给你们三天，三天后过年了，你们要是还弄不出来，我只能爱莫能助了。”说完，挥一挥衣袖，带走不少装备。

看到海伦瘪嘴，丽美凑过去安慰道：“别理会那个臭欧尼酱，他手头的以假乱亲鸡蛋多的是。之所以摆出一副家底要被掏空的模样，无非是想多占些便宜罢了。”

佐拉好奇地问：“丽美，像是以假乱亲鸡蛋这么珍惜的物品，老板还有很多吗？”

丽美反问：“知道什么叫九牛一毛这个词吗？”

佐拉秉持学术的严谨，现场查了资料后，复述：“很多牛身上的一根毛，比喻非常渺小。”

丽美：“在这里，你可以理解成，欧尼酱有九头牛之后，才愿意送出一根毛。又或者，欧尼酱哪怕有了九头牛，还会借机拔其他人的牛的毛。”

海伦被戳中笑点，噗嗤笑了一下后，说：“丽美，你也太夸张了，木兰欧巴平时还是挺大方的。”

佐拉也赞同：“我也觉得不至于，老板没有小气到那一步。”

一旁的危境冷笑着说：“按照越前木兰喜欢占着茅坑不拉屎习惯，哪怕丽美夸张了一些，实际情况或许也差不了太远。我打赌，越前木兰至少还保存有十倍于我们消耗的以假乱亲鸡蛋。”

丽美赞同：“欧尼酱的惯性行为有一点像猫，拿到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本能地藏起来。有时候还会因为藏得太隐蔽，而忘了东西藏在哪。”想到欧尼酱忘记藏哪的那几件东西，丽美自个儿就乐了起来。

危境揶揄：“丽美啊，猫咪藏东西，基本是出于嫉妒心、占有欲、和缺乏安全感。你觉得你家欧尼酱藏东西，是因为什么啊？”

丽美没有半点维护，说道：“除了以上这些，可能还出于某种恶趣。”

“哈哈哈······”

沉闷且枯燥的实验，有了木兰这个共同靶子打趣，变得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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