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看到铁志雄和荆天鉴他们的脸上呈现出愧疚之意，图赖便继续说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二位说，是这样的吗？……”

面对两个前来投降者，图赖可以说是用尽了怀柔的手段，不但是因为二人现在是他的部下，更是因为他们是“斩首行动”的共同执行者，在某种程度上有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味道。当然，假如“斩首行动”彻底失败，图赖完全可以拿铁志雄、荆天鉴二人当替罪羊，并以此推脱所有罪责。但现在，图赖对“斩首行动”的成功还充满着信心，他也希望以“斩首行动”的成功，来为自己在仕途上的进步奠定坚实的基础。所以，他觉得自己目前应该尽量利用铁志雄和荆天鉴二人。

图赖最后那段话之中，或明或暗的向铁志雄和荆天鉴二人暗示了这样一个信息:你们二人已经背叛了明朝，还能再背叛大金吗？既然你们投靠了我们大金，就得给我们好好干，要不然的话，你们一定会死得很惨！当然，对于这种暗示，铁志雄和荆天鉴二人在听过之后就明白。

铁志雄和荆天鉴对视一眼，在这一瞬间，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那是一种不愿让自己走上绝路的意愿。固然“芸芸众生谁不爱生”，但这种极度自私、只爱自己的人则就更加的贪生怕死，铁志雄和荆天鉴恰恰就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通过瞬间的对视，铁志雄和荆天鉴就已经统一了思想:继续死心塌地的为后金卖命，至少当前应该这样。

铁志雄和荆天鉴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铁志雄对图赖说道:“将军所言极是，一番话令属下茅塞顿开，既然我们已经投靠了大金，就会义无反顾地为大金效力。”

“是啊，图将军，属下和铁指挥都是一个意思。”荆天鉴抓到机会对图赖说道:“刚才我们的情绪不高，那是因为我们都经历了失败，深感金逸枫这小子确实是极难对付。还有就是，感觉到我们的进攻略带被动，而他们的防守却占了主动，我们有点信心不足。”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图赖笑道:“二位指挥不必担心，有强大的大金作为我们的后盾，有大汗和八贝勒爷对我们的鼎力支持，我们举倾国之力对付孙承宗、金逸枫一支明军的队伍，他们肯定撑不了多久，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听着图这些言不由衷的话，铁志雄心里想着:明明是被孙承宗修筑的“关、宁、锦”防线弄到了不可无法收拾的地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谁被谁吃掉还真是很明显的了，现在，却在这里糊弄我们，你当我们傻啊！想到这里，铁志雄看了荆天鉴一眼，荆天鉴给铁志雄一个会心的眼色，表明此时此刻他们是心心相通，理解的完全一致。

“将军，请您宣布这次行动的方案吧。”荆天鉴说道。图赖说道:“地形图你们已经看过，我现在来说一下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

今夜的夜空中翻滚着大片大片的乌云，虽说月儿已经向人们露出了笑脸，但是很快就被众多的乌云掩盖。但调皮的月儿却不肯因此而默默无闻，她不停地在众多乌云间来回穿梭着、时不时的向人们露出她那张看上去十分诡秘的笑脸，然而又一头钻进了乌云之中，只给大地留下黑色的恐惧……

当钱得利忙完后厨大体的事情时，厨师长袁妙肴晃动着他那胖大的身躯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感到很是意外:“袁师傅，你今天不是偶感风寒请假安歇了吗，怎么现在还赶到这里，身体要紧啊！……”

钱得利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在他的心里，却在想:哼，袁老头儿，你这几天老是身体不爽，找各种理由不在厨房，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啊，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有点不太正常啊！你私下到底干什么去了？

“啊，钱师傅，谢谢你的关心了。”袁妙肴一脸感激地对钱得利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颇为神秘地对钱得利说道:“钱师傅，你我都不是外人，我实话对你说吧，这么晚到这里来，是金大人通知我今天晚上有点小事需要我，没办法……”

袁妙肴一边回答着钱得利对他的问话，心里一边暗暗的想到:我回来干什么，难道你钱得利就真的不知道？整天神出鬼没的，和以往可是大不一样，背地里究竟有什么勾当？

“有我们大家在还不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劳累你这个病人，真是的！……”钱得利说着，看着袁妙肴的眼睛，似乎是在询问所说问题的答案。

“呃……这个嘛！钱师傅，金大人可能有他的意图吧，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多问什么，你说呢，钱师傅？……”袁妙肴笑呵呵地对钱得利说着，表面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目，但他话里话外的颇有双关之意，让钱得利甚是难堪。钱得利吃了袁妙肴的一个软钉子之后，尴尬的笑了笑，对袁妙肴说道:“袁师傅说的是，袁师傅说的是……”说完之后就向他的卧室方向走去。

“钱师傅！”背后传来袁妙肴的声音，钱得利不得不停下脚步:“袁师傅，有什么事请吩咐。”

“吩咐不敢当，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要喊我，拜托了！”袁妙肴说道。钱得利柔声回答:“袁师傅，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记着喊你。”

“好，谢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袁妙肴说完之后，晃动着他那胖大的身躯慢慢的走向了他的卧室方向，钱得利看着袁妙肴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调皮的月儿用力一跳，露出笑脸，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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