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紫英抱住金狐倒下的身体，紫丽的眸中尽是悲伤与痛苦，嘲着东曦咆哮：“傻瓜，傻瓜，她在故意激怒你，你看不出来吗？她想用她的死，结束你的矛盾和挣扎，你不知道吗？你到底射了他，一个最爱你的人死了，成就了你，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

东曦满脸惊愕，骤然回头，看着从他身后迈出的青霞，“你推我？”

若不是青霞，手中的锁妖箭不会射出去。

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看着脸色迅速苍白的金狐，亮美的金弓无力的摔在地上。

神物坠地，一折两段，脆断之声震动了衣袂，震动了流沙，震动了地宫。

愤怒的阴风席地而起，卷着无数幽灵的凄怨和哀吟回旋在空气中，发出低低的哭泣。

青霞赶紧催促东曦，“快，这里是地府，莲儿的阳气一弱，魂魄就会被阴气吸走，要快些为她换身！”

东曦看了看莲儿，又看了看金狐，缓缓的移动了仙靴，站到金狐身边。

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东曦竟从紫英怀中抱去了瑟瑟发抖的金狐……

风停了。

银色的流沙静静流淌，载着悲伤流向远方。

东曦抱着金狐坐在河边上，他没有替莲儿换身，莲儿死了，金狐……也死了。

手中捏着金狐临终前送他的红丝双蝶缨穗，看着明亮的流沙河，眼中装满银亮的泪滴，恍忽的，他又看到金狐微弱的笑容，又听到她轻渺的声音：

“在我们灵山，有两只形影不离的红蝴蝶，我……很羡慕它们，就编了这个蝶穗……送给你……喜欢吗？”

“你不说话，是不喜欢吗？那……可是人家编了几天几夜，顶着老东西的骂声编出来的……”

“如果有来生，我能变成一只蝴蝶，找一个伴儿，形影不离的陪着我，该有多好！可惜……我没有来生，我即不能当人，也不能当什么，只能……是被你讨厌的狐狸精！”

“曦，如果，我说如果，我是人，你还会用锁妖箭射我吗？”

不会。

两个字，他都没能说出口，一直一直，他的话都被泪水淹没了。好不容易咽下了痛苦的泪水，想要回答她的时候，她再也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强大的锁妖箭毫不留情的夺去了她本就病弱的生命。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痛恨锁妖箭，痛恨自己。

如果沙河的水能倒流，如果时间能向回转一寸，他想在她死前，告诉她一句话：“小狐狸，我今天来……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没有的，紫英说得对，我……喜欢上了你！”

看着东曦伤心的，拥住一具没了温度的尸体，紫英和青霞相继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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