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市京郊一处庄园别墅。

胡此木进入大门后走了五六分钟才来到大厅。

这里正是冯晓刚在北京的许多处家之一。

作为老北京，在房价大涨之前，他就在北京购置了许多房产，就算不做导演，他也早就财富自由了。

可能也是因为不缺钱了，冯晓刚晚期的作品质量一部比一部低，今年上映的《非常勿扰3》更是烂穿地心，被同档期大朋的《年会不能停》按在地上摩擦。

果然人只有在困境中才能爆发出强大的创造力，周杰纶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厅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

咦？不是说今天要和两王兄弟一起吃饭吗？怎么这么安静，不像有客人的样子。

胡此木正疑惑着，远处走来一个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住家阿姨。

“是小胡先生吧？冯导在楼上书房，让您来了就直接去找他。”

“好的，麻烦阿姨了。”

胡此木很有礼数，他知道这种住家阿姨虽然身份低微，但一定是冯晓刚一家最信任的人，绝对不能得罪。

见这么小伙子这么有礼貌，中年女人心生好感，忍不住多提醒一句道：“冯导好像情绪很不好，你上去后小心点儿。”

...

别墅三楼。

胡此木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

“我请你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件事都搞不定！”

“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舆论和票房没有好转的话，你，带着团队，滚蛋！”

“怎么做？你还问我怎么做？请水军，给我狠狠地请！”

对着电话那头一通怒吼完，冯晓刚狠狠地挂断电话，但好像仍不解气，把拳头用力地砸在书桌上。

几分钟后，等冯晓刚怒气消了些，胡此木才推门而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大佬都不喜欢外人见到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

“怎么了干爹？看你脸色不太好。”

胡此木边说边到了杯热茶，递到冯晓刚面前。

“此木，今天的饭吃不成了，出大事了。”冯晓刚的语气又气又急。

“什么事？”

“你看这个。”

冯晓刚把手机推到胡此木面前，屏幕上是毒力蛇电影发布的最新微薄文章。

【廉颇老矣！《天下有贼》首映惨败，冯晓刚跌落神坛，网友：真让毒力蛇说对了！】

通篇内容都在吐槽《天下有贼》剧情差，演技烂，不值得一看，而且还暗搓搓地和同档期张一谋的电影《四面楚歌》比较，大夸特夸《四面楚歌》有多好看。

胡此木拉到最后，看到这篇文章的评论居然有十几万条，点赞和转发甚至有200万+。

明明他参加的那场路演效果爆炸，观众反馈很好，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想到这里，胡此木记起路演那天他在同城微薄里刷到的观众自发好评，于是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天下有贼好看”的词条。

居然没有一条相关微薄。

热搜上“天下有贼年度好片”的词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一凛，接着打开熊猫眼APP查看实时票房，发现《天下有贼》上映两天的票房才50万，而同天上映的《四面楚歌》的累计票房竟然已经达到500万。

“是老谋子干的吗？”

很显然，这一定是对家下场泼脏水。

冯晓刚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他没有想到胡此木一个入行不久的新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的关键要害。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他，我俩虽然有竞争关系，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体面，况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会出手干这么下作的事情，难免以后会落人话柄。”

“那您觉得是谁呢？”

“只有一种可能。”冯晓刚呷了一口茶，微眯着眼睛吐出三个字：

“沈司行。”

沈司行！又是他！

胡此木捏紧拳头，看来这下得前世今生的帐一起算了。

“我打听过了，买水军，撤好评，撤热搜的事都是蓝标公关干的，蓝标公共的总裁Peter是沈司行的亲舅舅。至于毒力蛇倒是和他没什么关系，应该是收钱办事。”

“《四面楚歌》是沈司行的第一部电影，他可真是费心费力啊，只可惜力气都没用在正道上，那稀烂的演技，得亏老谋子敢用他！”

冯晓刚语气轻蔑，他向来最鄙视的就是沈司行只有徒有人气没有演技的流量演员。

胡此木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2013年4月20号，脸上浮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微笑。

对于这件事，他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但出于尊重，他还是假装询问冯晓刚的意见。

“干爹，我们的电影质量这么高，反馈这么好，不能被小人陷害了。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能请水军，我们也能！我刚刚已经让宣发负责人已经去找公关公司了，看谁干得过谁！”

冯晓刚表情阴狠地说道。

胡此木却在心里直摇头。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种事无论真相如何，总是先说的那个人占据舆论高地，而且吃瓜群众天生爱看跌落神探的故事，加上冯晓刚这几年确实口碑下滑，没看过电影的人就更愿意相信《天下有贼》真的是部大烂片，这样就导致掌握真相的人越来越少，就算请再多的水军去网上跟人吵架都无济于事。

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种破局办法。

那就是从谣言的源头下手。

“干爹，我有办法让毒力蛇发道歉声明，承认收了钱黑我们。到时候舆论一定会大大反转，票房也绝对会逆风翻盘的。”

卧槽？！

你小子是在开玩笑吗？

有谁会这样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是毒力蛇那头圈里著名的倔驴，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推翻过自己的观点。

“可别瞎逞强！你现在在圈里最大的人脉就是我，我都没把握搞定这件事，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冯晓刚担心胡此木帮倒忙，反倒让对方抓住把柄。

“放心吧干爹，两天后等我的好消息。”

胡此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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