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那鼻子也不知道咋长的，2栋张家媳妇儿和姓陈那女的互相扯头发那次，她还站在人群外面就能闻见什么七八个人的血腥味儿。
当时陈方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想可能那些人血的味道就是从姓陈的女人身上，或者就是从他们家里传出来的。
这次多亏她狗鼻子管用，不然陈方得上哪儿找两手套那车去。
但是这也不能和唐叶明说啊，先不讲人血猪血专业人士能不能一眼分辨出来，单说七八个人的血混一块，谁能拿鼻子闻闻就能分出来？
那警犬能不能咱都不知道……何况她这么个就比泰迪大点的小屁孩儿！
好在唐叶也没追问，虚打了陈方几巴掌替小丫头把橡皮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电脑继续拼冷链车在监控里的车身logo的拼图。
这活儿太磨人了，陈方看得没意思，溜溜达达回了自己房间，躺床上翻着手机想找个二手车。
之后指不定还得跑多少地方，就说他掌灯人的职责范围就有方圆一百公里，总不能老窝在保安室里等着客户上门不是？也不知道冥界有没有打广告的路子……
光这一百公里的街街巷巷，他带着二狗子跑断腿也管不过来，真要是打车上下班，老子就算是顺带替出租车公司打工了。
在网上左挑右选，要么车好价格高、要么看上去洗的锃亮公里数也不高，但是却挂了个白捡的价，这特么当人是傻子啊……你要不是发动机进了水，就得肇事车了。
现在他卡里就那么十万块钱，还不知道下一顿搁哪儿呢，可不敢瞎花。
挑来挑去陈方眼神儿停在了一辆黑色的老桑塔纳上，这车咋这么眼熟啊？
车主名字：孙尚芬
嘿！这不是胖姐么？就说这破桑塔纳好像在哪儿见过！
陈方刚到马鹿塘的时候，胖姐家就有两辆车，一个代步、一个买菜拉货，看来垄断马鹿塘的小饭馆是挣了钱了想换车了啊。
基本天天都能和胖姐见一面，没听说人家车出过什么毛病，等明天和她说道说道，没问题给钱过户半天就能办完了。
你别管是啥牌子，今后咱也是有车一族了！
“小陈？你还没睡着吧？”
陈方听的一个激灵，手机好悬没砸脸上，这老头咋赖上自己了呢……
要了命了！老子都把表演节目的事儿忘后脑勺了，拿啥彩排给你看？
也不能一直把赵大爷凉外头，唐叶和二狗子屋门还开着呢，必然是这两妮子把他给卖了！
做人要有反抗精神！
陈方吸吸鼻子，一咬牙啪啪的照着自己的脚脖子死命扇了几巴掌，趿拉着拖鞋一瘸一拐地打开门。
“赵大爷，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呐！”
没等老头开口，陈方哭丧着脸一指自己发红的脚腕，“您瞧，今儿让好几十颗大白菜砸了脚，现在走路都成问题了。”
赵大爷眯缝着眼睛低头仔细瞅了瞅，眼神儿了闪过一丝精明。
“小陈呐，咱们轻伤不下火线！要是能带伤上台，才证明你是个身残志坚的大好青年啊！”
“这么的吧，明儿我去给你借个轮椅，到时候你上台来段相声或者小品什么的。”
陈方瞪着两眼珠子，一条腿不上不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反悔还是该梗着脖子硬撑。
扑哧——
唐叶和二狗子一人扒着一边门框看戏，活笑得像两颗熟透的软柿子。
赵大爷扭脸一瞧，摸了摸苏苏的小脑袋，抬头冲着唐叶认真道：“小唐啊，压轴节目也算你一个吧？”
也不管她答没答应，老头琢磨了几秒，一拍巴掌“对！你和陈方就演白云和黑土！就赵本山和宋丹丹那个！”
唐叶笑容僵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看向赵大爷。
“你不会没听过吧？”
赵大爷那老干部的警惕性一下就提起来了！
指着他俩的鼻尖，“我说上一句，你接下一句，认真点儿啊！”
赵大爷：“我是白云”
陈方：“……我是黑土”
赵大爷：“我71”
唐叶：“……我75”
赵大爷一指陈方：“你属啥？”
陈方五官不受控制，又想哭又想笑，“我属鸡她属虎！得了得了，我说赵大爷，我俩肯定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您就别拿我们当敌特了行不行……”
在老头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下，节目就这么敲定了，好说歹说送走了差点儿要逼着他俩现在就当面背台词的赵大爷，陈方冲唐叶哈哈一笑。
“该！让你们俩笑我！二狗子你别乐，那天你给我上台当摆件儿都行！咱三谁也跑不了~”
陈方泡着脚和唐叶又商量了一会儿明天分头行动的任务，各自关门睡去。
心里惦记着胖姐家的桑塔纳，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上了和唐叶出门前一起吃了个早饭。
胖姐好说话，一听是陈方想买自家车，大大气气的主动让他先试开一天，要是没问题再付钱就成。
这种好事儿陈方一口就答应下来，顺带送唐叶到派出所上班，自己带着小丫头直奔丘川冷冻厂，现在正是早高峰，希望能赶在6号车出厂之前跟上它。
唐叶技术过硬，昨晚很快就对比确认了苏苏发现的那辆车，就是到过美康疗养院后门的那辆，而且每周至少是两次。
为了不暴露他俩和案子的调查方向，唐叶没法用内部系统追踪这辆冷链车的行进路线，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跟踪。
她对陈方的要求很简单，因为冷链车一般都是从冷库里统一配货出车，完了挨个把货送到合作方那里，陈方没有受过专门的追踪训练，时间一长肯定会暴露。
所以每天最多只用跟它两个点，记下路线和点位，然后回去再一起商量，抽丝剥茧找出哪些点位有可能会和沈博山扯上关系。
陈方紧赶慢赶刚把车停在路对面，正好看见一溜车在那儿排队出厂子大门，老周头抱着个本子趾高气扬，每辆车都要领着司机转着圈儿检查，踹两脚车轱辘，扥两下舱门，哪个司机工作服没系扣子他都得指着人家骂几句。
“手套都带好咯！再被我逮着一次，让你们财务办公室直接扣二百！”
小丫头扒窗子边儿突然咋呼一声，“二舅！你快看，两手套在那儿呐！”
陈方眯缝着眼睛，寻摸了半天。
突然有点儿后悔当初躲被窝里看小说的时候了……二十五度散光不也是散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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