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卫棣，他怎么样了？”为了缓解尴尬，焦月主动开口道。
“他自首了，有立功表现，应该能争取减刑吧。”
焦月面露哀伤之色：“不怪他的，如果我早知道他母亲的情况，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和你无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霍鱼喝了一口呦呦牛奶，“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母亲的事，你那时候没昏迷？”
焦月点了点头：“那时候我睁不开眼睛，但是能听见，意识也是半睡半醒的。”
“当时你怎么挨这了一枪的？”
焦月后怕道：“当时我躲在车内不法分子的视野盲点，给009科考站发紧急通讯，但是没想到车外也有人看守，不小心被他们看见了，就给了我一枪。”
“那一枪是奔着我心脏来的，幸亏卫棣舍身把我推开，才没打中要害。”
霍鱼微微一愣，这倒是没听卫棣说过。
人性的美不在于那些浮于表面的高贵品质，而在于那一刹那的良善。
卫棣这小子，还有得救。
焦月有些迟疑道：“我记得，你说卫棣母亲的病，或许还有转机，真的还是安慰他的。”
“当然是真的。”霍鱼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他都已经自首了，我还骗他干啥？”
“哪来的转机，你给他掏这个钱吗？”
霍鱼果断摇了摇头。
自己给卫棣母亲掏钱治病也不是不行，不过是几百万而已，自己家里那些做生意的长辈随随便便都拿得出来。
但，他不会这么做。
霍鱼可以劝说他自首，浪子回头，但他不能出钱救他老母亲的命，这是两码事儿。
更何况事情发酵之后，他母亲的病有华国民众和守冰人组织操心，哪里轮得到他啊。
焦月见霍鱼不是很感兴趣，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她是外勤守冰人，每天都和各国各地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情商自然很高。
“那些不法分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焦月秀眉紧蹙，“不过他们没有带补给，坐着雪地摩托而来，想来他们的藏身处离这里不会太远。”
霍鱼同样眉头紧促，如果真如焦月猜想的那样，那249科考站就有麻烦了。
说实话，他宁愿对上那一整支狼群，也不想和不法组织碰到一起。
见霍鱼有些沉默，焦月善解人意地开导道：“放心，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坐视不理的，等回去我就和组织申请，让维和海军来这里清剿不法组织。”
“那就麻烦你了。”霍鱼报以微笑，“不过我这哨所太小，没怎么价值，想来不法组织也不会对我下手，白白招惹咱们守冰人。”
焦月赞同地点头。
不法组织虽然残暴，但是轻易不会对守冰人下手，就像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也不敢轻易对警察出手一样。
毕竟极地维和海军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从各国精锐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服役时间只有三年就要轮换回国，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精锐力量。
只不过极地维和海军在北极的驻地较远，总部还设置在北极圈之外，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打铁还需自身硬，是时候多攒一些认同点，至少要先把那柄【鹰眼之弓】兑换出来，自己也有还手的能力。
如果能等到小鱼和小团两只猛兽成年，那霍鱼很乐意告诉那些来犯的不法分子，什么叫做残忍。
“哎，对了。”焦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问道，“我看你们科考站就你一个人吧，还没有满员，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什么意思？”霍鱼迟疑道，“你要来我们科考站？”
“对啊对啊，怎么样？”焦月眼睛弯成一个月牙，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你还当站长，我可以当行动组组长，你负责坐镇科考站，我外出做任务。”
“这……我就是一个初级守冰人，你都是中级守冰人了，又是经验丰富的外勤人员，是不是屈才了？”
霍鱼的晋升令还没下来，守冰人内部晋升程序非常严格，宁缺毋滥，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也是中级守冰人了。
“没关系啊，我早就想找一个有意思的科考站安定下来了，这几年每天不是在船上度过，就是在车上度过，有些太累了……”
焦月说的是事实，如果说守在基地的守冰人最大的敌人是孤独寂寞和与社会脱轨，那么那些外勤守冰人最怕的就是颠沛流离和不稳定。
更何况霍鱼人不错还有能力，而且有两只可可爱爱的小萌兽，249科考站虽然只是哨所级，条件却出乎意料的好，这一切都让焦月动心不已。
霍鱼陷入了沉思和考量之中。
实际上，自己的科考站要扩建升级，那么招募其他守冰人就是必然的。
哨所级科考站功能和职责有限，他一个人就能忙得开。
等到升级到站点级乃至基地级之后，就要有自己的武装小队，补给小队，联络员等等……一个人不可能全部顾及到。
而且焦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优秀守冰人，相处下来也很舒服，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抱歉啊，焦队长，目前我还没有扩招队友的意向。”
霍鱼思虑了很多，还是选择拒绝。
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哪怕真的要招收其他队员，至少也要等到249科考站升级为站点级以后。
到那时候，自己才能有更多的私人空间来掩饰系统的存在。
焦月内心有些委屈和失望，但还是柔声道：“没关系，我就顺口一提，霍站长不必在意。”
“不过。”霍鱼抬头和焦月对视，“如果以后我的科考站扩建队伍，需要其他守冰人加入，那么我第一个就会对你发出邀请。”
“如果那时候你还不嫌弃249科考站破败的话，那么就来做我的伙伴吧！”
焦月好看地笑了笑，认真道：“你说的是实话？不是在敷衍我？”
霍鱼正色道：“我从来不对伙伴说假话。”
随后他又补上一句：“你以后没有任务，或者是路过这里时，也可以上我这来休息做客，249科考站随时欢迎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熟络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汽车的行驶声。
几乎是同时，249科考站的监测系统再次开始报警。
霍鱼猛地站起身。
暴风雪还没停，竟然有人过来了？
难道是那个不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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