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老子好吃好住的招呼你，让你干点活儿还推三阻四，还想不想干啦！把咨询费还我！”
张人凤一听我的话，眼睛一眯，一脸不悦。
“老板，你不也说了吗？我最近印堂发黑，阴邪缠身。您说的一点也不错，我发现我被孙家老太太的鬼魂缠上了。”
所以我就把昨天老太太诈尸，以及我看到老太太鬼魂还有做的那个噩梦，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跟老张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一脸的凝重，沉吟半晌，最终开口道：“高阳啊！其实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命犯华盖，此生运势不佳，虽无大灾，但诸事不顺，易生波折。
在加上你些日子你吞了口殃气，与那死者产生了因果，那女鬼早晚还会来找你。所以你的运势就更背了，阴阳眼会让你更加容易招惹阴邪。
像这样的事儿，以后你还会遇到，你要慢慢学会适应。不要大惊小怪，我和阴魂打交道快一辈子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听老张说完，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知道他不是在忽悠我，事实也确实如此，从昨天李兰馨露的一手来看，我知道老张是有真本事的。
“那，老板您是有本事的人呐！阴魂见了您都得绕着走，我呢！还不被这些脏东西霍霍死？你说我今后该怎么办呀！”
“嗯，倒也不是没办法？”老张挑了挑眉毛，似乎意有所指。
“什么办法？您说说看？”我顿时来了精神。
“拜我为师，在我店里做学徒！我一身手艺也得找个传承不是，我看你就比较合适，人也聪明，也有学历，关键是点儿够背，适合干咱们这一行！”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立刻双膝跪地，给他磕了个响头。生怕他不答应，我这一拜十分虔诚，脑袋磕在地上那是砰砰响！
老张吓了一跳，险些从躺椅上栽下来，脸都白了。
“卧槽，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就不考虑考虑？这就拜上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你算计了，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师父，什么叫蓄谋已久啊！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拜您为师是我的荣幸，何须考虑啊！”
“嗯！小伙子挺能说会道的，本来还打算搞个拜师仪式的，就算了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张人凤的徒弟了，只要你好好干，我会帮你扭转运势，消灾解难，将来也让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多谢师父！”我喜不自胜，感觉自己这回押对宝了。
“先别得意，我跟你说一下你的待遇问题，学徒工资2000包吃住，工资是比较低，但是你不是还要学技术嘛！我不收你学费就不错了。”
“行行，没问题，现在我能活着就不错了，不敢奢求太多。”
“还挺知足，不错。那行，明天你该送货就去送货，别怕，以后这种事儿多着呢！不历练历练，怎么能积累经验，继承我的衣钵呢？”
“还要去呀！”我面露难色。
“去吧，要是不放心，我让兰馨陪你去。我虽然没收她做徒弟，这些年倒也跟我学了些手段，应付点小状况还是没问题的。”
“那太好了，有兰馨姐一起去，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第二天下午，睡醒了午觉。我就开始忙活把纸扎装车。这些东西是出殡当天用的，今天天黑之前送到就不算晚。
还别说，这次孙开业出手还真阔绰，估计是被老娘诈尸给吓的。订购的童男童女，纸人纸马，豪车别墅，金山银山等纸扎足足装满了一卡车。
全都是我一个人在装啊！张人凤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喝着茶水监督我干活。
李兰馨更过分，干脆躲进店里吹着空调吃着冰镇西瓜，眼巴巴的看着我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也不知道来给我送块瓜。
我真是无语啊！说好听的我是他徒弟，分明就是他雇的长工嘛！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他到落了个清闲。
干完活儿，我打了盆凉水洗了把脸。叫上李兰馨开车上路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暑气正在消褪。坐在车里，打开车窗吹着风，感觉还不错。
由于之前去过十里铺村，这次更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孙家。
孙家的灵棚已经搭建起来了，就在他家旁边的街道上。在农村办白事儿是比较繁琐的，出殡前一天，要把逝者的灵柩从家里挪出来，叫做移灵。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会约定一个时间起棺下葬，这叫做起灵。
等送葬的队伍护送着棺材到达坟地下了葬，葬礼基本上就结束了。算上入殓，农村的白事儿一般都会拉扯十天半个月，特别折腾人。
在家附近的街道上搭建的灵棚，用来盛放灵柩。
现在农村白事也是与时俱进，灵棚都是由拖挂车的车厢改造成的，拆卸更方便，空间大，还内置空调。
这样一来，无论冬夏，在里面守灵的人都不至于受罪。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移过灵了，棺材已经放置在灵棚，我拉来的纸扎就是用来装点灵棚的，要在灵棚周围摆放整齐，第二天下葬时带到坟地里烧掉。
我们的车刚停下来，孙开业就带着一帮人迎了上来，他们个个身穿孝衣，比入殓那天要庄重的多。
“小高，还有李老板你们都来啦！”孙开业递给我一支烟，然后挥了挥手，“搬东西吧！”
随行的年轻人就开始卸车，我和李兰馨就清闲多了。
经过上次那件事，孙开业明显对我和李兰馨亲近的多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这时灵棚对面几十米处开来一辆厢式大货车，是辆专供表演的舞台车。
“今晚是不是要唱大戏呀！”我随口问。
“是啊！我特意从市区请了一个艺术团，可不是村里的草台班子。单是表演费都要2万呢！”孙开业颇有些肉疼，不过毕竟是葬自己老娘，不能太寒酸了，不然邻里街坊会笑话自己，到时在人前抬不起头。
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父母生前不知道孝顺，人走了之后葬礼搞得风光无限，一个比一个排场。其实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估计到送葬时心里还偷着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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