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朕滚出去！”
下朝后，忍了一路，进入大明宫后，李隆基就再也忍不住了，对伺候的宫女太监怒叱连连。
“三哥，你这是又怎么了？”
早在凉阁内等消息的玉真公主，听闻后出来，笑着挥手赶走宫女，自己帮李隆基脱下繁重的龙袍。
李隆基黑着脸，把早朝发生的事情，告诉这个胞妹。
李玄玄脸色渐渐凝重，等李隆基说完，沉凝道：“看来，以前我们都错看了李瑁。”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个能力出众的三哥，当今皇帝。
竟然在自己主导的早朝中，暗中吃了这么大的亏。
随即，李玄玄笑着说道：“三哥你也没必要动怒，想给玉环展现你的能力，机会多的很。”
“想要俘获一个有夫之妇女子的芳心，就要向她展现，你优于其丈夫的长处，展现你有而李瑁没有的优势。”
“三哥与其生气，还不如去认真找一找，李瑁有什么缺点。”
“找一找玉环的喜好，李瑁的缺点，导致无法满足玉环的喜好，这就是三哥你俘获玉环芳心的突破口。”
……
李隆基认真听着，脸色渐渐好转。
……
“听说寿王要任长安令了！”
“寿王能看到穷奢极欲礼乐崩坏，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寿王作长安令，咱们能过几天安生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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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履任长安令的消息，在下朝后就迅速传开。
引发了长安百姓极为热烈的议论。
当晚。
大明宫内。
“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引导长安城内的舆论了，百姓对李瑁任长安令，怀有极大的期待，有人希望李瑁能整顿长安权贵出行，鸡飞狗跳引起的不便及伤亡，有人希望……”
高力士笑盈盈述说着。
李隆基手指在软塌身边的小桌上轻轻敲击着，可以看得出来，情绪也很好。
……
“现在长安百姓对李瑁的期许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盼着他快点给长安城带来新的变化。”
“不过下面人也汇报了一个情况，不光咱们宫内派人在引导百姓对李瑁产生更高的期许，还有几股力量，臣已经派人暗中观察了，或许能查出是什么人。”
“不用查了。”李隆基笑着摆了摆手，智珠在握说道：“无外乎太子和李林甫。”
现在故意捧这个畜生，让百姓对他产生过高期许的。
都是暗中针对这个畜生的，从利益角度想一想，就知道是那些人了。
高力士浅浅一笑作罢。
他其实在试探询问皇帝，要不要盯紧这几股不为皇权掌握的力量。
显然，陛下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
于此同时。
寿王府。
书房。
忠叔也在向朱棣汇报着长安百姓，对他履任长安令的舆情变化。
等忠叔说完后，他笑着说道：“忠叔，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百姓对夫君的期盼这么高，太好了！”等忠叔一走，装作文静的杨玉环瞬间‘原形毕露’，摇晃着朱棣的胳膊，高兴笑着，眼睛痴痴看着，激动说道：“这就是民心所向！”
朱棣不由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杨玉环的脸，笑道：“你以为百姓就光听我的名字，就像你一样犯痴变傻了？”
“百姓的见识少，但百姓一点而也不傻！”
被朱棣不轻不重，微微发麻捏着脸，杨玉环心中甜甜的，笑着询问道：“那不是民心所向是什么？”
朱棣笑着摇头，他这妻子的政治水准很菜。
不过他到觉得挺舒服的。
一把将杨玉环拉入怀中，他说道：“因为水浒金瓶传的缘故，因为指出了朝廷顶层穷奢极欲现状，百姓对我的确有些好感，对我履任长安令也会有些期盼。”
“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都认为只要我做了长安令后，就能帮他们解决所有的问题。”
“夫君，这是有人在故意拉高百姓对你的期许？”杨玉环脸色变白，紧张询问。
朱棣看着这张精致玉面紧张的模样，笑着点头。
玉环很聪明，只是她对权术上没什么经验，不感兴趣。
对人心研究的少了些罢了。
“对，就是这样，过高的希望，如果我没有能力满足百姓的话，百姓一定会感到失望的。”
“即便我做出了一些成绩，在百姓过高的期许中，也会大打折扣。”
“如果我把事情办砸了，做的很糟糕，百姓不管我有没有贪污，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认为我是个坏官。”
“这个时候，皇帝想要法办我，百姓还会拍手称快。”
“这就是民心！”
“所以从古至今，多少帝王、权力者其实从来并不敬畏民心，只是在利用、玩弄民心为自己所用。”
“就因为民心淳朴之余，还有着愚昧的特点。”
……
朱棣仔细的为杨玉环讲述着，这个世界最为本质的东西。
这是他当大明皇帝，看到的世界。
“知道为什么，皇帝从来不怕臣子贪婪，就怕臣子不贪吗？”
杨玉环摇了摇头。
“这就是驭臣之道。”
“贪婪就是把柄，听话的，你就可以收为己用，让他们安心辅政，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你就以贪赃枉法的名义灭了他们。”
“不但可以铲除威胁，更可以邀买民心。”
“这就是，为什么皇帝对大唐顶层穷奢极欲视而不见，还将此作为盛世的依据，标榜的原因。”
杨玉环的脸色变白，有些害怕的看着朱棣，双手紧紧勾着朱棣的脖子，弱弱问道：“夫君也要变成这样的人？那我们昨天去看望的那些百姓呢？”
“那位王婆婆，我们没提出吃饭，她只是听说我们连日赶路干粮用尽，不但主动给我们盛饭，还把他们家最好的给我们……”
昨日的婆婆，给她的触动很大。
朱棣捏着杨玉环的琼鼻笑了。
他很满意，很高兴。
这条路我朱棣已经走过了，没意思，既然天都再给我朱棣百年光阴，我朱棣若是重复曾今走过的老路。
那真是太失败了！
他刚才所说的治国之道，是从有国家文明开始，至少到大明这数千年，隐藏最深，最鲜血淋漓的根本！
即便他父皇杀贪官。
又怎么可能杀得尽。
父皇杀贪官，秉承的其实也是这一条最鲜血淋漓，统治者秘而不宣的治国之道罢了。
只是父皇做的，深度广度更大罢了。
他麾下的官员，除了那个愣头青于谦，那个不贪？
三杨也贪！
不然就凭他们的俸禄，怎么可能养得起府中服务他们一家子的数百仆从？
怎么可能在掌权后，短短十几年，家中田产膨胀的那么厉害？
算一个官员贪不贪，其实根本不需要查，只要看看他府中的仆从多寡，出入声势就能有个基本判断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王婆婆那样的百姓，成为被愚弄的对象，民心应该得到敬畏。”朱棣笑着说道。
闻言，杨玉环展颜笑了，一下子更紧紧勾住朱棣脖子，依偎在怀中，“臣妾就知道，夫君绝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夫君，那你准备怎么做呢？现在百姓对你的希望这么高。”杨玉环抬头询问。
“很简单，短中长，短期可见的变化，提振百姓对你夫君我的信任，有了民心支持后，中期谋利，使百姓富裕，长远谋万世业！”
“当民心去除愚昧时，那时谁都要敬畏民心！”
“而那个时候，我给你这天下最大的荣耀！”
……
朱棣说谋万世之业时，杨玉环已经被朱棣身上忽然勃发，澎湃的雄心壮志气势熏的有些微微酣醉，痴痴崇拜看着，甚至没听清朱棣后面对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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