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打断父女俩人的谈话，“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想吓唬我们吗？”小雅说，向大型机械蚂蚁跑去，机械蚂蚁舱门打开，小雅钻进舱门。她一坐在驾驶舱中，看向田范，“别做梦了。”

舱门徐徐关闭之时，不远处机械垃圾堆上，机械鸟突然张开翅膀俯冲而来。

四周机械垃圾堆中的老鼠们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与此同时，微型机械蚂蚁汇聚在大型机械蚂蚁四周。

“你认为你们能逃出去吗？”田范说。

“就是不能逃出去，我们也会和你一起死。”小雅说，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

赵德海低垂看着仪表盘的眼睛，瞳孔渐渐缩小。

在大型机械蚂蚁后面，兰心操纵着六个触角，快速向机械蚂蚁跑来。

赵德海双手连续点击面前的仪表盘。大型机械蚂蚁咔咔响起了机械转动声，在它机身两侧，两个火箭发射器缓缓升起，待升到一米高后，两个火箭发射器开始翻转。

这时六个机械触角碰触地面的噗噗声犹如迅雷一闪而逝，兰心操控着六个机械触手腾空跃起，砸在机械蚂蚁金属外壳之上，砰地一声响起，大型机械蚂蚁震颤起来，地面上腾地升起尘埃，接着金属颤抖时发出的嗡嗡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还是放了我吧！”田范说，盯着大型蚂蚁驾驶舱中赵家父女的眼神里透露出狡黠，“不然，你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小雅拿起驾驶舱中的话筒，对着话筒讲话那一刻，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仿佛在夜空响起的惊雷。

“我没有威胁你们。”田范说。

“没有威胁我们，可是你刚才的口气就是在威胁我们。”小雅说着，瞅着田范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她马上扭头看着赵德海，“父亲，不要听他胡说，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坏种。”她继续说，竟忘了放下话筒，她身边的赵德海耳朵里像是钻进了风，嗡嗡地响个不停。

“女儿，”他说，“我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大型蚂蚁驾驶舱仪表盘前，仪表盘释放出来的光芒映衬着赵德海的脸，显得他的脸惨白，斗大的汗珠顺着他面颊流淌下来的时候，就像是晶莹剔透的珍珠，在他脸上留下光驳的光影。

他握紧操纵杆，横拉过去，田范的身子一下斜歪了起来。

“你们父女俩会为你们的行为后悔的。”田范大叫了起来，看着自己斜吊在空中身子的眼神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时机械鸟飞到蚂蚁机械臂上空，他低垂着头，哀鸣了一声，张开喙，俯冲身子啄断蚂蚁机械臂关节处的线路。刹那间，随着嗞嗞啦啦的声音响起，迸射的火光宛若烟花从机械臂关节释放出来，呛人的焦糊味和浓烟味混合在一起，仿佛煎糊了的中药味，快速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

机械臂快速垂落下来，同时抓在田范肩膀的两个钳子松开了，田范落到地上，一溜烟似地向机械垃圾堆后跑。

“别伤着自己人，让他们走吧！”他边跑，边喊，最后躲在机械垃圾堆后，只露出一个头颅，偷偷看着赵家父女。

机械鸟撞向大型蚂蚁驾驶舱玻璃罩，赵家父女毫无办法，只能看着玻璃罩被撞裂，兰心操纵六个机械触角像是破坏大师卸下蚂蚁机械的触角和武器装备，赵家父女对视一眼，瞅着彼此的眼神露出惊恐。与此同时，兰心操纵着机械触角，拖着大型蚂蚁向小楼走去。

疯子李留在原地，他看着面前的仪表盘，点击着屏幕，很快四周芯片控制的老鼠，与微型机械蚂蚁捉对厮杀起来。机械蚂蚁在数量上不占据优势，很快成为了一堆废铜烂铁。

最后疯子李骑在半机械化蜘蛛上跟在兰心身后，机械鸟在最前飞翔。

半个时辰后，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显得各种各样的破旧刑具阴森恐怖，霉烂和腐败的气味儿混合在一起，使得这地下室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小雅捆绑在柱子上，赵德海捆在椅子上。

田范走到小雅，赵德海面前，“你们现在后悔了吗？”他问，但是面对的却是无言的回答。

“如果你们能道歉，”田范继续说，“我会放你们回去。”

地下室的灯忽然灭了，田范的身影融入到黑暗里，当灯再次亮起来时，他斜长的身影仿佛刚刚从黑暗中走出来，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因为刚才的事儿，他心里留存下了阴影，此时他面色晦暗，盯着赵家父女的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神色。

“有什么好说的，小人。”小雅说着，她那稚嫩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但是在与田范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她怨毒地盯着田范双眸子一眼后，头歪到一边，不再看田范了。

“我是小人？”田范说。

“你就是小人。”想是现在小雅恨极了田范，在第二次说田范是小人的时候，她是咬着牙齿，恨声恨气地说的。

田范的心像是被小雅的话语扎了一下，他攥紧了双手，曾几何时，他并不想难为小雅，只要小雅不再找他麻烦，他一定会放过小雅的，因为那一夜，他虽然迫不得已，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毕竟给过他温柔。可是事与愿违，小雅不死不休。

“你呢？”他说，心里觉得难受。

“我什么我？”小雅说。有一瞬间，她哀怨地看了田范一眼，但是很快，头又歪到一边上去了。

田范知道小雅在回避那一晚的事情，但是近距离站在小雅身前，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脑海中已经乱了套，像是有一堆麻绳在他脑海中缠绕，无法解开，也无法理清楚了。

他不想继续话题。“好吧！”他说，“我不再提及以前的事儿，现在我可以放你们回……”

兰心周紧了眉头，看着田范的眼神露出忧郁，“这怎么可以？”她打断田范。

当田范和兰心四目相对时，田范看到了兰心脸上的忧愁，突然间，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

“怎么了？”他反问。

“你放了他们，”兰心说，“他们还会来害你！”

一时间，田范没了主意，放了小雅，赵德海，正中了兰心的预判，他们还会来害他，如果不放他们。他又放不下那一晚的小雅，在那一晚，他的意识虽然不清醒，但是他模糊地记得，那晚小雅很温柔。他缓缓低垂下头，看着地面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在此刻有万般愁苦萦绕在他脑海中。

“也不应该将他们羁押在地下室，我们应该将他们送到洛城市警察厅。”兰心继续说，显然枉顾了田范。

但是她的话一出口，那个绑在椅子上的赵德海，却像是弱鸡一样颤抖了起来，他无助地看向了小雅，然而小雅已将生死置身度外。

她歪着头，看着对面墙壁上一副挂满灰尘的山水画，仿佛在那画里，有她向往的自由。

“还是放了他们吧！”田范说，却没抬起头看兰心，仿佛看着兰心，他就会更愧疚。

“不能这么做。”兰心反对，眉头挑了起来，看着田范的眼神有些不对头，像是在盯着一个犯错的孩子。

田范沉默了，他知道兰心说的对。但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无论对错，小雅的第一次给了他。他不想让这个小女人在他面前伤心，流泪。这是他难以承受得了的折磨。他再次沉默不语，脸上的愁苦一目了然。

疯子李看着田范的眼神突然定住，然后像是发了癔症，嘿嘿傻笑了起来，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时，他突然拍着手，围绕着小雅，赵德海蹦蹦跳跳起来。

“是谁对，是谁错，对与错，罪与罚……”他欢喜地说，更是一个疯子，搅乱了局面，让兰心和田范的谈话多了奇怪的氛围。

田范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想试探一下兰心抵触心里到了什么程度，他匆忙瞥了一眼疯透了的疯子李，“妹妹，”他说，又低垂眼帘看向地面，“你说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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