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十一罗将剑撤回，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对方也收回剑。

今讽是从未犹豫过的手在此刻有了几分迟疑，看着对方那张逐渐染上疑惑的脸，不由得问道：“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你不是赢了吗？”玉十一罗淡眉一蹙，似是不解。

今讽是向来是出手敌人亡，还没有遇到过需要自己思考要不要杀对方的情况，一时间也僵硬在那里。

老者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看着远处的情况神色间有些不可思议：“看来疯狗这次不疯了。”

王爷摸索着下颚，过了一会儿轻笑道：“看来那个小瞎子命不该绝啊，连阎王狗都想要饶他一命。不过瞬发阵法······其实小瞎子活下来也不错。”

老者侧头看了王爷一眼，眼中有些许的冷意，“他必须死，莫要忘了预言，小瞎子会灭我国。”

王爷扭头看着战场沉默不语，他对玉十一罗的了解着实不多，只知道玉家有个小辈，年纪轻轻已经是个高手了，也只知道对方精于剑法，擅长掌法。

没有想到今天高妙的剑法掌法没有看到，却是看到了精深的阵法。

占卜显示，玉十一罗只有今讽是能杀死，老者是不会让玉十一罗逃过这一劫的。

老者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使了一个手势，一道极淡的黑影迅速闪过。

王爷看了眼身后，道：“你确定他能打得过玉十一罗？”

“还记得五年前的清河血案吗？”老者的语气里含着丝淡漠，说出的话让王爷身上有些发寒。

五年前玉十一罗前去清河游玩，却遭到了不知何方势力的刺杀，对方不过是弄掉了他蒙眼睛的绸布，三十五个顶尖杀手，一息毙命，死状极为凄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能留下。

赶去营救的人正好看见最后一幕，此事就此传开了。

玉十一罗当时说：“我的眼睛是禁忌，你们可以打断我的腿废了我的经脉要了我的命，但是千万不要动我的眼睛。”

眼睛？呵！怪物而已，知道更多内幕的老者眼中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是环照剑本就是阴寒属性，对心脉的伤害极大，又加之失血过多，玉十一罗就有些支持不住，脸色由长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变为了死亡的灰白。

“你如果没有想好要不要杀我，可以暂且好生想着，等日后想明白了，若是决定要杀我，可以来找我拿命。”玉十一罗给了一个解决方案。

今讽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看看他腰间的小竹蜻蜓，抽回了剑。

而与此同时，一柄小巧的指甲大小的刀片突然从身后射过来割破了玉十一罗的绸布。

玉十一罗重伤情况下只来得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是今讽是还是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青碧之色。

今讽是看了眼刀片飞来方向，凝神探听了一会儿，手中环照往某处扔去，一声低低的闷哼传来，紧接着那处就没有了动静，等今讽是扶着人到那里时，只有一柄沾了血的剑。

今讽是将剑上的血迹用巾帕擦除干净，然后收回剑鞘，这才对着玉十一罗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其实能挡住那刀片的。”

今讽是想不明白要不要杀他，但是别人要杀他，他肯定不会拦着，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是他。

“跟你无关。”玉十一罗察觉对方对待自己好像有些小心翼翼，心里有些不解。

今讽是犹豫了一下，低低说了两个字：“辉魄。”

玉十一罗鸦羽一般的长睫抖动几下，眼帘掀开一丝细缝之后又快速合上了，这点小动作已经证明了他是有多么的震惊这件事情。

“你送的辉魄？原来是你！”玉十一罗压住想要看见对方的心情，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幸好没伤到你。”

今讽是看看对方的伤口，皱眉道：“等你伤好了，我让你打回来，双倍。”

“我还欠你一条命，算是抵消了。”玉十一罗身上没有气力，只好问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今讽是点点头，扶着人往桃林外面走，走了两步又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你不是瞎子为什么要假装瞎子。”

玉十一罗这才慢慢睁开眼，露出来一双异色瞳孔，左青右蓝，像个精致的玻璃球。

玉十一罗向来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笑意，说道：“总归吓人了些，惊扰他人，不好。”

今讽是有些不满，“很好看，他们眼睛瞎。”

顿了顿，看看玉十一罗的神色，又换了句话道：“你为什么带着小蜻蜓。”

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看见了这只竹蜻蜓，他才会泄露出一丝气息，否则说不定现在两人还在那里傻站着。

“我想着带着它，总有一天会碰见你，然后你认出我。”玉十一罗也有些懊恼，“我没想过你会认不出来，这是你编的。”

“对不起。”今讽是暗自想道，难怪这只竹蜻蜓看起来那么眼熟，“你应该带着辉魄，我绝对能认出来。”

两人要说认识，还真就认识了好多年，小时候就认识了，但要说不认识，那也着实不认识，除了小时候匆匆见过的那一面外，这么多年唯一的联系，就是在寒食节那天，自己往城外三里的神庙里存放一件东西，然后对方在第二天来取，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蜻蜓是他送的第一件，当时他买不起东西，连饭都没得吃，就随手编了个竹蜻蜓。早知道对方会带这么多年，他当时应该多下点功夫的。

看着两人熟稔的说着话离开，王爷憋住笑看国师，憋得脸部都快抽筋了，道：“国师，你失算了。”

老者往栏杆上重重一拍，声音也沉了下来：“就算他没有发疯导致今讽是出手杀他又如何？现今的他，可不是往日的他。”

王爷看着离去的两人，心里止不住的叹气，现在城里能杀他的，太多了，甚至不用外人动手，玉家都已经将事情做好了。

国师，正是玉家的大长老。

小蜻蜓是他送的第一件，当时他买不起东西，连饭都没得吃，就随手编了个竹蜻蜓。早知道对方会带这么多年，他当时应该多下点功夫的。

看着两人熟稔的说着话离开，王爷憋住笑看国师，憋得脸部都快抽筋了，道：“国师，你失算了。”

老者往栏杆上重重一拍，声音也沉了下来：“就算他没有发疯导致今讽是出手杀他又如何？现今的他，可不是往日的他。”

王爷看着离去的两人，心里止不住的叹气，现在城里能杀他的，太多了，甚至不用外人动手，玉家都已经将事情做好了。

国师，正是玉家的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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