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许久没有动静。

直到崔姨准备重新再敲一次门时，门去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祝欢穿了一身宽松的上衣，配着一条长裙，出现在崔姨面前。

祝欢脸上的憔悴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姨柔声说道：“姜老让我上来叫你吃饭，都等你呢。”

祝欢无声的点了点头，跟着崔姨一起下楼。

餐桌前，祝欢并没有入座，而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姜老和姜薏都侧过身，朝着她看过来。

姜老见状还对着她说：“怎么不过来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祝欢话没先说，眼泪先滚落下来。

她当着姜薏的面，给姜老鞠了个躬。

姜老不禁诧异，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清早的……”

“我想了一整夜，简直无言愧对您和姜薏，都是我的错，可你们竟然还这样的待我，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我？你们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自己想想，都替你们不值得。”

“嗐，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何必自责？你又不能未卜先知，况且，你也算是受害者……”

“不，如果没有我之前一切任性的行为，就没有后面做这些事，我本该承担，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姜薏，让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

姜老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姜薏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到底也说不出怪别人的话来。

反倒是崔姨明白姜老的想法，替姜老走上前来，扶着祝欢，劝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我知道大家的伤心谁也不比谁更少些，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的，一方面是要替死去的阿矜伸张正义，另一方面则是要照顾好活着的人的感受，你说对吗？小薏是不容易，姜老这半辈子过的也是痛苦艰难，但有些事总得揭过去，人才能继续活下去啊，难不成，大家都沉溺在过去了，伤心的连饭都不吃，连水都不喝了吗？那可真叫死去的阿矜难过呢……”

崔姨说的这番话，不光是给祝欢一个人听，也是给姜老和姜薏听呢。

她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可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振作怎么行呢？

姜薏明白崔姨的意思，故作平静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她状若轻松地说道：“祝阿姨，您想多了，我和外公从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不如今天我陪你去给我母亲扫墓吧？我想这个时候，你一定是想见她的。”

祝欢这才朝着姜薏看去，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一直都想去看看她。”

姜老见状，也跟着说道：“行啦，行啦，都好好坐下来吃早饭，等吃完了饭，我们一起去……对了，小崔也去。”

崔姨见姜老已经拿起了筷子，这才心情畅快的“唉”了一声。

顺便又招呼祝欢过去坐，并对她说道：“昨晚睡觉前，姜老特意嘱咐我早点起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霜油条，你尝尝，是不是你和阿矜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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