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明阳看到是我的电话，忙叫仇海涛代为主持会议，自己跑回了办公室接我的电话。

“牛总，有什么指示，我正在开会，特意跑开了接你的电话。”这个时候不是饭点，我打茹明阳的电话，让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茹仍奇人憨相，对于时局有一种很直观的判断能力。

我以开追悼会般沉痛的语气说道，老哥，是我害了你，不该和你吃那顿倒霉的饭。

茹明阳听了浑身拔凉拔凉的，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无力的问道，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我说，嗯，去房地产开发公司任副总经理，也算是个有钱的单位。

茹明阳叹息一声说，预料之中的事，去哪里都一样，有钱飞在那里当家，我去了也只能是分管空气，谁来接我的位置？

我很是无奈地说，潘凤皎。

茹明阳听了恼火地说，那不是胡丽菁的对头吗？如果是我们的人来接替，我还能接受，她来接我的位置，那是在污辱我的人格和智商。

这事叔可忍婶不可忍，我得布下几颗雷，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我知道我是不能反对杨威的，但是别人的事我也管不着，我说，随你，只要不引火烧身就行。

茹明阳说，没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茹明阳挂了电话就返回了会议室，宣布产品研发会议无限期搁置，理由是这款产品已经有人抢占了市场。

散会后他就分别找了仇海涛、孟云海、黄年平和赵汉成谈话。

这老哥几个都是当初打下发达公司的铁杆，一听到今天的胜利成果被潘凤皎剽窃了，都表示决不合作，直至把潘凤皎撵出发达公司为此。

而此时的我再也睡不着了，吩咐司机老王到清水人家来接我去蛮牛公司。

我打算临走前去一趟蛮牛面辅料公司，吩咐乔恒毅几句。

对于茹明阳的去职，我的心情是沉重的，老茹奋斗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在企业登顶吗？

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让别人给阴了，这事谁得益就是谁搞的鬼。

我本想故技重施让潘凤皎不敢去就职的，但是这招使多了有损我的光辉形象，而且也救不了茹明阳。

我估计潘凤皎去不了发达公司，说不定钱飞就会推荐钟枫平去，这个家伙可比胸大无脑的潘凤皎更难对付。

既然茹明阳叫我不要管了，那么他肯定有请君入瓮的办法，就让潘凤皎和钱飞他们比死都难受去吧。

老茹比我老练，心也比我狠，这点我毫不怀疑。

当我漱洗罢来到楼下，李雪樱正满脸疲惫的坐在那里守柜台，昨夜她一夜都没睡好，现在正迷瞪着。

我对正在钓鱼打瞌睡的李雪樱说，结帐，房钱多少？

李雪樱让我给吓醒了，嗔怪道，连房带人一起算吗？九十九万九，你就是个臭老九。

我听了咂舌道，太贵了，先欠着，有钱时再付。

李雪樱说，本店概不赊欠，没钱，人留下，别想跑。

我呵呵笑道，留下干啥，瞧你呵欠连天的。

李雪樱面目狰狞地说，留下当唐僧肉吃。

我想象着她红口白牙吃唐僧肉的画面，打了一个尿悸赶快跑了，一溜烟钻进了老王的车里，叫他快跑。

李雪樱笑着追到了店门口，不追了，对于这个赖帐的男人，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让他欠着吧。

老王一脚油门开出老远，憋着想笑却又不敢笑。

我的那点子事老王门清，我从后座发了一支烟给他说，想笑就笑可别憋坏了，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风花雪月的故事。

老王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眯眯笑的望着前方说，真的没有，我没钱。

我呵呵笑道，你就骗鬼吧，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我用脚拔了一下后座下面的一团卫生纸说，老实交待，昨晚和谁用了我的车，我就不信她的鼻炎有那么严重，一团卫生纸上都是鼻涕。

老王听了一愣，一回头，差点把车给开到沟里去了，昨晚回去他忘了检查后座，没想到留下了把柄。

我说，好好开你的车，你想我们都光荣在这山坳里吗？

老王马上纠正了方向盘，满头是汗地说，报告领导，不好意思，昨晚隔壁邻居借用了一下你的座驾。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后座，居然发现了几根烫过的短发，但是又不太象头发。

我呵呵笑道，以后接我之前别忘了用鸡毛掸子打扫一下，喷点香水啥的，省得车里一股的异味。

老王听了频频点头道，知道的，知道的。

对于老王的困难我是理解的，工资不高又想风骚，只好天当被车当床，我这奥迪挺宽敞的，不比七天酒店差，关键是不用登记，怕的是汽车尾气。

老王平时不读书不看报，只爱听个评书，所以我严重警告道，和隔壁邻居外出时，严禁将车开到密闭空间，严禁开空调，因为汽车尾气中毒牺牲的野鸳鸯已经有无数对了。

虽然说殉情是光荣的，但是衣不蔽体的死法还是太过寒酸的。

老王听了只是咧着嘴笑，感慨自己没有跟错领导，跟着这样的领导混，至少能活一百岁。

一路逗着闷子，我居然把茹明阳的事带来的郁闷丢开了，到了蛮牛面辅料公司门口，我让老王停车，我对新大门产生了兴趣。

老王见我下车，主动地说，领导我是不是可以撤了，半夜三更再来接你。

靠，这老头居然憋着坏，到地头上找我反攻倒算起来了。

我想了想，既然来了蛮牛公司，不去古青藤家里喝一杯野茶，那么嘴巴里也是没味的。

我哼哼一声说道，嗯，你先回去吧。

老王做了个鬼脸，一脚油门开得飞快的跑了，而那团有很多似鼻涕的卫生纸还在车里晃荡。

我背着个手看着新做的大门，威武霸气，这是乔恒毅请冯瞎子来看的风水，我看了一下，前有照后有靠，左青龙右白虎，蛮牛公司想不发达都难。

但是冯瞎子说了，风水轮流转，此地地运只有十年，十年后当要搬迁，如不搬迁有水火之灾。

我仰着头正张望着，门卫室传来一声喝斥，谁在这里东张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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