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直接去了郑兵顺的办公室。

老郑看到我的到来，笑道，你这是不是走错了庙门？这一大早的跑我这来干嘛？

我嘿嘿笑道，有重要工作需要请示，你也不让秘书给我上杯茶。

老郑说，你象条泥鳅一样，一会东一会西的，我哪知道你能坐几分钟。说完他按内线叫秘书泡杯茶过来。

老郑还是扔给我一盒香烟说，你坐一会儿，我去下洗手间。他知道我有话长谈，要做一下准备工作，以免尿裤子。

我拆开香烟，喝着秘书端过来的茶，感觉这女秘书刚涂过护手霜，杯口有点香滑，这让我很不舒服，喝了一口便不喝了。白瞎了一杯好茶。

一会儿老郑出来了，用纸巾擦着手说，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我呵呵笑道，姜还是老的辣啊，跟您请示一下，能不能现在开了周天明？

郑兵顺说，这都是你们硬塞给我的，什么时候开了，还不是凭你们一句话，这会还问起我来了。是不是杨总裁有指示？

我喷了一口烟说，杨总裁的意思，这个星期就把他给开除了。让我来跟你通个气，麻烦你安排一下。

郑兵顺说，这事还不简单？反正周天明让冯云山做过检讨，两人本来就翻了脸，那就让冯云山出面搞定他。

说完郑兵顺打了个内线，把冯云山给叫了过来，一起研究这事。

冯云山一听终于要把周天明赶走，高兴的说，这个恶人就我来做，想当初他刚来的时候，想拿我立威杀鸡骇猴，现在一报还一报，他也没话说。

郑兵顺说，要不要我在这里？

冯云山说，当初他来你不在，现在他走你也不在，就让他碰不到底。

我钦佩地说，那就拜托你老冯硬杠了，杨总裁今天就休年假了。钱飞那里我会去打招呼，就说是你这里报上去的，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据实批准。

冯云山说，没事，我也正想出出这口恶气。你们可得记着我的功劳就是。

郑兵顺笑道，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奖励红烧猪蹄一个。

冯云山说，红烧猪蹄就红烧猪蹄，中午牛强就别走了。

我说，改天吧，天天都下馆子，我现在对油腻的菜反胃了，一会我还得去总部和钱飞碰个头。

郑兵顺说，今天等于是老钱主持工作，干脆叫他下来检查一下工作，中午就啃猪蹄吧，年轻人，你可千万别说不行。

我说，也行，那你们聊，我吃饭的时候过来，现在回去有点事。

郑兵顺也知道刚上班就说吃中饭，是有点不象话，于是点头说，那就饭点见。

我和冯云山出了老郑的办公室，冯云山问我，是不是到他办公室去坐一坐。

我才没那个闲心坐呢，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柳颜了，心里跟猫抓似的，于是我说，到你那抽根烟。

趁这功夫，我给柳颜发了个微信，问她今天课程是怎么安排的？按我的印象，今天上午她应该没课。

柳颜很快给我回了过来说，上午没课，下午有课。

我立即回她道，等我，就回来。

冯云山给我一支烟说，又跟哪个小妹妹在撩骚？

我很怀疑这狗日的是否真的有特异功能，不过我打死也不承认地说，给公司同事安排工作。

我抽着烟，扫描着他宽大的办公室，一般管人事行政的副总，办公室里都有送人的小玩意，我想给柳颜拿一个。

正好，那里有一个真丝靠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说，这是哪来的？

冯云山识透了我的意图，小器地说，这是别得工厂送我的，不是公司礼品。

我说，这个征用了。

冯云山说，别介，柜子里有丝巾，都是时尚货。

我赶紧打开他的柜子，里面果然一大箱丝巾在那里。这可是好东西，正好用来业务部送人。

我说，丝巾我也要，你作价发一箱给林艳芳，这个靠垫就算赠品了。

冯云山说，真拿你这个无赖没办法，好象跟你在一起我就沾不到便宜。

我说，谁沾不到便宜的，一个那么大的大姨子帮你养着，还要怎么的？

冯云山说，滚你的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都是你乱开玩笑，现在弄得她俩姐妹关系都不太融洽了。

我一听，乐了，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云山晦气地说，那还能有假，也不知道是不是舒美娟，把玩笑话给传到了她耳朵里。

我愤愤不平地说，这舒美娟就是个长舌妇，自己作风不正，还老是喜欢说人家。

冯云山不明的问，她跟谁作风不正了？

这事我就不能说了，我嘻哩马哈地说，我也就随口编排一下她，谁让她老是到我女朋友那里挑事的。走啦。

我拎起那盒靠垫就走了，让他去猜破肚皮。

当我回到了宿舍，柳颜已经洗好了澡，正在房门口吹着长发，那睡衣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我将靠垫给柳颜说，这是真丝的，可以带到学校里当个枕头，打开又可以当个被子，很实用的。

柳颜婉尔一笑道，知道了，快过去，隔壁长舌妇在家呢。

我吐了一下舌头，赶快开了自己的门，不过门没有锁。

一会儿，柳颜看看走廊里没人，闪身进了我的房间，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好在没有人看见，要不然别人又误会了。

我看着那丰腴的起伏说，那是，小心行得万年船。

柳颜俏皮地说，就是，开船吧，水都到岸边了。

上午我和柳颜在一起，学习她老祖宗柳咏的古诗，杨柳岸，晓风残月，一条破船，晃晃荡荡，在岁月的长河里，迷失了方向。

吟诗作对的时光总是易逝，冯云山打来电话说，我们都已经到了杏家村，你在哪？快点过来。

我看了一眼已经嗓音沙哑的柳颜说，中午我和几个领导一起吃饭，你就自己吃点吧？

柳颜说，快走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帮你把被单扔洗衣机里去。

我说，那行。我走了。

刚到楼下，竟然碰到了胡国民，我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叫了一声，国民哥。

胡国民高兴地说，牛强，你中午怎么有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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