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同事，已经在家做好了饭菜，推门而入，几个人热情招呼：“欢迎大哥，欢迎大哥。”

刘海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跟大家一一打招呼，吴小天则是很大方，在几个人的招呼下，坐在了饭桌面前。

胜利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及的大哥，我的高中同学，从内地过来的，这些是我们一个单位的同事，有住我楼上的，有住我楼下的，也是天南海北哪都有，都是跑到XZ来支援边疆建设的。”

做饭的人是来自湖南的，做了一桌子的湖南菜，大家吃的很开心，通过聊天，其他几个同事的介绍，刘海川才知道，李胜利如今是山南市环保局固体废物排放科主任，刘海川笑着对李胜利说：“李主任，我敬你一杯，感谢盛情款待。”

吴小天也举起酒杯：“谢谢李主任，大家，谢谢你们。”

酒足饭饱，一行人散去，屋子里只剩下李胜利，刘海川，吴小天三人，胜利把提前准备好的被褥搬到另一个屋子里：“你们晚上睡这个屋子就行。”又偷偷的凑到刘海川的耳边：“晚上声音小点。”

刘海川笑而不语，看了看吴小天：“你先睡，我们老同学叙叙旧。”说着，便拉着李胜利到客厅。

李胜利端出买好的水果，葡萄，两个人在客厅里闲聊。

“胜利，这么多年，过的怎么样？”刘海川问。

“还好吧，工作并不是很忙，就是杂事比较多，倒是不如你，还一直这么潇洒。”

“你当初是怎么来的XZ的呢，我一直很好奇，从一毕业就来这里，都几年了，七年了吧。”刘海川问。

“当时快毕业的时候，学校有一个来XZ做志愿者的名额，全校就这一个名额啊，就被我争取过来了，到了山南环保局做志愿者，后来自己在这考公务员，就考上了山南环保局的编制，最后毕业了，就一直留在这了。”

“自己考的？真厉害，不考不行吗？”

“不行，你没刚看到走了的那几个人吗？我们是同一批来这边做志愿者的，有湖南的，有湖北的，有江西的，哪的都有，最初的时候，都是上面给学校的名额，来这边做志愿者，但要想真正留在这边援藏，必须得考，考上了，才算是正式的。”

“胜利，你真伟大。”刘海川不禁感叹到：“如今，都混上主任的位置了。”

“嗨，就是个干活的，每天下乡，到处调研，人生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吧，不像你们，毕业后就去了北京，拿着高工资，享受着人间的喜乐，我们，也只有把这青春洒在这片高原大地了。”胜利伸了个懒腰：“大哥，你说你来XZ找我，说了多少年了？如今，总算是终于来了。”

“是呀，这些年，在北京，赚了钱，买了房子，车子，工作上也算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了，总觉得，自己没有更高的追求了，所以辞了工作，来XZ了，算是来实现梦想吧。”刘海川笑了笑：“人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追求，前几年的追求，可能就是赚钱，赚取，今年才想明白，赚取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人活着，就是图个开心，我现在来XZ，很开心。”

“佳人相伴，当然开心，说实话，我看大嫂挺漂亮的，识大体，顾大局，还有气质，比你强多了，简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大哥，你有福气。”李胜利笑了笑：“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两个人又开始回顾上学时候的场景，胜利依旧对刘海川当年没有跟自己一起去湖南上大学耿耿于怀，还说到了高中时候，班里的那些女生，谁谁喜欢谁谁，谁谁如今过的怎样，忽然，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好像，大家都结婚了。”

“你啥时候结婚呢？”刘海川问。

“我，很快吧，女朋友也是考到这边的公务员，在日喀则那边。每周末都过来找我，她忙的时候，我就去找她，这辈子就是她了，过两年结婚。”

“挺好呀，胜利，咱们这帮同学，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怎么跟别人不一样？”胜利问。

“你看，出来上大学，大部分中规中矩的在河北上大学，只有你，任性，说去湖南，就去了湖南，毕业后，又大部分中规中矩的上班，考公务员，而你，想来XZ就来XZ，想法真的跟别人不一样，是个肯跟着自己心走的人。”

“大哥，你是说你自己吧。”李胜利哈哈大笑，忽然停住笑声：“有没有发现，这一点，咱们两个还真的有点臭味相同，都是跟着心走的人。”

“没错，所以，我跟你这么亲呢，上学的时候，总是让你钻进我的被窝，哄你睡觉呢。”

“别扯，我什么时候让你哄我睡觉了，我那次不是下大雨没关窗户，雨全部都把我被子弄湿了，我才跑到你被窝里睡一觉吗？”

“你怎么不说，全宿舍，只有我收留你呢？谁不知道你脚丫子臭。”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聊到了夜里十二点，两个人困得不行，便纷纷告别回到各自的屋子里睡觉，刘海川蹑手蹑脚回到房间，见吴小天已经睡着，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小猫，每天跟着自己跋山涉水，起早贪黑，真的是辛苦了。

恍惚中，感觉到刘海川已经上了床，吴小天一个翻身，将自己的身体缩卷到刘海川的怀里，闭着眼睛轻轻的问：“李胜利为什么总是叫你大哥呢？”

“上高中的时候，班里的人敬重我，都尊称我大哥，后来就叫开了，全班同学就喊我大哥，大哥。”

“大哥好。”吴小天抱紧了刘海川：“大哥，早点睡吧，大哥，晚安，大哥，大哥。”

“嗯。”刘海川也将吴小天揽入怀里，闭着眼睛：“我已经不做大哥好多年。”

夜色慢慢，吴小天的呼吸渐渐平静，刘海川却想了很多，与李胜利多年未见，他还是他，自己还是自己，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刘海川觉得李胜利过的清苦，一个人远赴他乡，在XZ这么多年。

人生各有各的选择，当初宿舍的八个人，大部分大学毕业后，回了老家，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唯独他与李胜利两个人，一个北京，一个XZ，过着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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